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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安茶社】淀上人家(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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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9-22 11:44: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编者前言:

正所谓人生的道路总是曲折的,单纯的一帆风顺也不太现实,而一味的挫折,也非常态……

身在社会底层的红灯与百胜们如此,而作为“显贵”的詹大善人一家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所不同的是自身的站位不同,其在外人眼中的亦是存在一定的差异罢了。

本来是两条互不相干的交际线,却是在利益和权利的驱使下,被扯到了一起,从而在矛盾不断的激化中,变得难以相容。当然,这里有作者刻意而为的安排,但现实中因一些角色利益贪欲的分割,将部分人群在被动中划分开来,无形中演变成对立的两个派系,继而水火不容于纷争之中!

不过,文章中因张知县那段不堪回首的劫难,也促成了其在两派对弈中,自然而然注定成为百胜一方的砝码,只是这种原由,又怎是詹大善人一家所能预料到呢?

——碧水白洋


《淀上人家》(二十)


      百胜说:“话是这么说,可我们明年的蓼蓝在哪儿种呢?”红灯说:“头一年种,只是为了试种成功,也是为了留籽种,所以咱们去詹老财手里租了五亩园子熟地,这一年我看着,咱们白洋淀地方,早有把高场苇地改种瓜菜和粮食的情况,咱们也可以试试买几亩高茬苇地改种蓼蓝。”百胜一拍手说:“着哇!苇田改园子的事,我就不止一次的给人家干过,最要紧的是掘漂河苔,掘的要深,苇鞭子检的要净。上一层河泥,种什么都没事。现在,在咱们白洋淀,一亩高园子要三十到四十块大洋,一亩高茬苇却只要十到十五块大洋,所以,我们买高茬苇田改高园子种蓼蓝还是很合算的。”

      钟木头老爹听了,把已举到口边的酒杯又放下,咧开满是白胡茬子的厚嘴唇笑了,说:“咱们这地方,自古就是缺粮食。要是风调雨顺的年景,周边、上地里、并不缺粮食,我们卖了苇,织了蓆,换了钱,买粮食没问题,可遇上个饥荒年月,周边都没粮食卖给你,你守着多好的苇地也没招儿,你总不能靠嚼苇芽子活着。你还是得想办法种出粮食来填自己的肚子。这高场苇地改高园子的事前边早有例头,没挡儿。”红灯已喝了几杯,放下了筷子,把大辫子向后一撩又掏出了小烟袋。在烟荷包里掏挖着,掏出一锅儿,向早已抽着了烟的老套子点了一下头说:“老套子叔。”老套子叼着烟袋向他凑了凑,二人对着了烟,红灯说:“咱们头一年在白洋淀引种,宁愿费点事,也得求稳妥,再说还关系到为第二年繁种推广的大事,所以先租了五亩高园子。 我前几年在山东微山湖那边也种蓼蓝,知道这东西是个喜水,喜肥怕旱的性子。微山湖那边并没咱们白洋淀这么多人造出来的高场儿苇地,高场儿园子,他那里多的就是天生来的漫浅子水边子,湖里的苇滩芦岛也是都自带着二流偏坎,漫浅子斜坡。而蓼蓝就喜欢在这种地方生长。咱们白洋淀春天,水小,秋天,涨大水。微山湖也涨水,但没咱们这里这么大。有的春天种上的,秋天长了水,根上没(读末)一点浅水也没什么关系,看着长的反而更好,而春天在坡上种的高的,就需要用大勺,或脸盒向上撩水浇一浇。”

      说到这,百胜兴奋起来抢着说:“红灯兄弟,你没注意看那,这白洋淀也有很多这种水边子,二流偏坡。你看,池淀边子、大堤南、大堤北、西大漩涡、夏家坟都是。这些地从来没长出过好栽苇,也种不上瓜菜,所以多数就没过主家,谁种去就是谁的。那样,穷的没地的苦人儿们,也能种上蓼蓝了。”说的百胜脸上兴奋的像开了朵大红花。钟老爹,老套子叔,一听说这一方方的荒地也可以种蓼蓝,无不为穷苦没地的乡亲们,有了一条脱贫路而高兴万分,甚至手舞足蹈。红灯也高兴的笑了起来,他从嘴里拔出了烟袋嘴,在炕墙子上磕了磕小烟袋锅,说:“不过,从我到咱们这地方两年来看,这白洋淀的水旱两季还是很分明的,春天谷雨前后,正是种蓼蓝的节气,水最小,在漫浅坡上卸上一层泥就可以播种蓼蓝。长三个月后第一茬叶子就可以收获,到七八月里就肯定会涨水,一般的涨的还很大。蓼蓝虽是喜欢生长在水边,但它必竟不是花儿秸,盐蓬秸,不是水里长的东西,浅水泡几天可以,泡长了它也会烂根,会死的,更不用说长五六尺水,都没了顶,就会烂了。所以,在这种地上种蓼蓝,就不用打算收两季,也来不及留籽种了。第一茬叶子长好了,就连杆割。连杆一起制靛,可以比原来的一茬叶子多出二成靛。”听着红灯说,百胜,钟老爹,老套子叔都听的入了神,真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些道道儿呢。

      这样,就定下来了,先由百胜出面买了四亩高场儿苇地,第一年改造出来二亩种蓼蓝,打籽种,供应推广扩种蓼蓝用。明年再改造出二亩持续打籽种,持续扩种。

      大年初二早饭后,百胜和红灯带着钟华,就踏着冰雪拉着拖床,来到了王家壕的东边。池淤淀上白雪皑皑,上午的太阳照的冰面上银光万道。一条中间高两面低的柴苇地,绵绵延延从脚下一直向南向圈头村伸过去。这就是人们传说中的古堤。不知多少年了,就变成了这样一长条稀疏的柴苇荒草地。百胜下了拖床,带着红灯,钟华,在这条漫坡的芦草地的浮雪上踏看。最后选中了靠王家壕近一点的,坡漫一点的一段地,用还长着的荒苇芦草打成了几十个结,作了标记。百胜说:行了,这点有十来亩了,够咱们种的了。咱每年还有二亩留籽种的地要得弄呢。红灯,今年引种的,籽种不要钱,明年人们都见到好处了,都要引种,籽种总不能不收钱了吧?"红灯一边朝拖床走,一边说:“今年籽种不要钱,是为的兑现咱们给杨掌柜的保证:快推广开引种,给他的印染厂供染料。估计,明年全面推广开是不成问题了。明年籽种当然要卖钱了。看杨掌柜的那边,收购靛蓝的价来定,一般一斤种子和一斤靛蓝的价格大体上相等就行。而且,今年制蓝咱们不收钱,明年推广开了,制蓝师傅也是要和主家打分收的。”说着走到拖床边了,红灯先上了拖床,见百胜过来,他伸手扶了一把。百胜坐到拖床排子上,问道:“师傅要打多少分收?”红灯说:“卖回靛蓝来按钱分收,我在山东那边一般是收一成到两成,要提前订好。”钟华拉起了拖床套子,在冰条“咯吱咯吱”的轧冰雪的声音中,百胜提高了点声音说:“行,不多。只要拿回钱来,穷乡亲们是不会在乎那一成两成的。”

当天晚上,娄小四就出溜出溜的向詹大善人家走去。在任丘大堂上挨了三十大板,他在那四面漏风的小土屋子里,一直躺了四个月,才好点了,就像狗一样,又跑到主人面前摇尾巴来了。

到了大艄门口,甄良才拦下他,说:“站住,刚过了年,大冷天的,你不在你那窝里鞧着,又到这儿摇什么尾巴?”娄小四向甄良才躬身点头,陪着笑脸说:“甄甲长,我有大事想向詹保长报告。”甄良才说:“这才是应了`夜貓子进宅,无事不来。等着,我给你传秉!”一会儿,甄良才出来,传了娄小四进去。

娄小四进了堂屋,见詹得利正在八仙桌子边上坐着,正对下边站着的几个汉子训话:“你们前夜两个,后夜仨。子时替换,只在前后院里,房顶子上转,每人掖着一壶酒,冷了喝一口,不准扎屋子耍钱。大事你们也干不成,如看家护院这么点事也干不好岂不是白白养活了你们?”说完,五个人一齐拱手,就要下去,詹得利说:“二马舅,你留一下。”

娄小四见那四个人下去,只剩下那个叫二马的了,知道已经没外人了,就向前凑了一步,拱手叫了声“大爷,今天我看见那个穷疙瘩钟百胜,和山东刁儿去了池淤淀边子,在那儿看了块地,扎上了草把子,可能是要在那儿种蓼蓝。”詹得利勃然大怒说:“什么?我年前才把那儿五亩园子夺了佃,他们又打上了池淀边子的主意。”然后对二马说:“舅,你去叫甄甲长进来一下。”

甄良才进来,还没来的及向詹得利请安,詹得利就着急问:“良才,你查查,池淤淀边子那大条闲地是属咱们詹家的地产,还是属咱们村的村产?”甄良才稍犹豫了一下,说:“回大爷,池淀边子那是老年间任丘县发动淀东四十三村修的一条大堤,北通赵北口,南过圈头过采蒲台到梁沟。原是想把白洋淀上游九条河的水都挡住,给任丘留下万亩良田,谁知那年,九河同时发大水,一下把这条大堤冲了个七零八落。在这冲垮的大堤东边冲成了池淤淀,平阳淀。西边冲成了,捞王淀,鲥侯淀,两边四个大淀的水来回冲刷逛荡,年头多了就形成了这一大条从北到南的漫浅子地,也没人在上面栽过苇,种过菜,年头多了,只是在上面长些小芦草。这也许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从来没人想过这段地属于谁。”詹得利早听烦了说:“得、得、得,你就说这是不是我詹家的祖产,是不是咱詹家寨的公产就行了,说那么多有用啊?”甄良才,向上推了推他用两根绳栓着的眼镜,吸溜一下鼻子说:“回大爷,都不是,也许得算任丘县的‘官产’。”詹得利勃然大怒,一拍八仙桌说:“放屁!这地在我詹家寨门口,这么多年没人种,他就是我詹家的祖产,除了我家地多的种不过来,谁家的地舍的这么多年荒着不去种?”娄小四这时好象听懂什么,谀笑着说:“对,对,肯定是詹大爷家的!”甄良才狠狠的看了娄小四一眼,拱手低头对詹得利说:“大爷说的有理。”这时筱夜香从配房出来,说:“你们说话小点声,老爷这几天又不好,闹得我一会也离不开身子…”说到这儿,用无限幽怨的眼光看了一眼冯二马,又接着说:“现在刚睡着,可别把他吵醒了。”冯二马见筱夜香出来了,鼓起劲要献殷勤,说:“妹夫的病,都是让钟百胜,山东刁儿的老婆气的。我早恨不的碎锉了他们的骨头,活嚼了他们的肉!现在又私种咱们老詹家的地,看我今天晚上就把他们掏出来,打他们个血沥晒盖!”筱夜香扭扭屁股看了二马一眼,翘起大拇哥对詹得利说:“啧啧,光模还是你大舅!有这么个人,心里多有挺头哇?”詹得利看着他俩表演早皱了眉头,说:“得了,吹那个大话有用吗?五个行家打一个,不是让人家一脚踢到水里的时侯啦?你半夜去人家掏人,真成了打家劫舍啦?匪性难改!”说的筱夜香心里很不通快,掏出一棵细支烟,伸到泡子灯罩上口嘬着了,一扭屁股坐在了詹得利的对面太师椅上不说话。詹得利的话,说的冯二马六尺高的大个子,一下矬了半截,低下了头不再吱声。甄良才摘下了尖鼻子上的眼镜,用嘴哈了口气,在破背褡上撕下一小块棉花用心的擦来擦去,还对着泡子灯的亮仔细的照,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只有娄小四傻哈哈的,上赶着问:“大爷,那怎么办?就认这穷鬼们私种咱们的地产,那不是骑到咱们脖子上屙屎了吗?”詹得利板着泡子灯下照的腊黄的瓜条脸,沉吟了一下,“真也怪,这张知县和我爹这么多年了,怎么忽然就一屁股坐到这穷鬼们一边去了?不行,这事咱们还是得靠咱们自个儿…”

文//金恩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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