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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堤漫读白洋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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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17 14:14: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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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立夏
      淀堤的夏是随着长堤上树的绿色一点点茂盛和大淀里苇的绿色一寸寸长高悄悄而来的。从娇嫩的春绿到厚实的夏绿,那么多的绿在同一个节奏里一点点变大,变深,变厚……在这几百公里长的白洋淀大堤上,在这号称366平方公里的白洋淀上,夏绿的规模的确盛大,气势不凡。
千里堤,远远地来了,又远远地去了,它一直在东面蜿蜒回护着白洋淀。
      从雄县十里铺,过赵北口,前面就是著名的十方院了。相对赵北口的溢洪堰来说,十方院可以说是居高临下。这个曾经具有强烈警示色彩的地理坐标,这些年似乎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过去每当十方院水位达到10.5米时,人们就会异常紧张,因为如果淀水继续上涨的话,就要依次扒开障水埝、淀南新堤、四门堤、新安北堤,以减轻千里堤的压力,保障津浦铁路、天津市和华北油田的安全。到那时,整个安新县迎来的将是滔滔的洪水。那,是灭顶之灾!十方院,这个汛情的风向标,与白洋淀边数十万百姓关系莫大!经十方院,上金柳堤,过枣林庄水利枢纽工程时,侧脸向西回望安新县城方向,只见前方一片白水茫茫,远远可见白洋淀文化苑中挺立的铁塔,没想到它竟然离这边这么近。脚下这座长长的水闸分开了原本一体的东西两淀,宝贵的淡水留在了西淀,而东淀只剩下了带着萧萧风声的芦苇。每一个经过此地的白洋淀人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这座水闸呢?东西两淀的分离彻底改变了这里的一切,人们的生活,自然的面貌,生物的繁衍,这些都在淀水不再东流之际跟着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谁都可以说这样做是迫不得已,或者说这是历史必然,可以理直气壮,也可以冠冕堂皇,但那一取一舍之间,很多东西真的就那么消失了,而且消失得那么快,那么彻底,突然而猛烈,犹如一场地震,像赵北口十二连桥,像历经二百年不衰的津保航线,还有那么多种需要从海河洄游入淀的鱼和蟹……
还记得那首诗吗:枣林称晚渡,隔岸有人家。击楫争残照,扬帆趁落霞。遥涂连下省,接轨入京华。欸乃声犹竟,长堤集暮鸦。
看着闸西那片偌大的水域和闸东蔓延东去的荒草,心中像打翻了调味罐,真是五味杂陈,当人们再次读到这首描写“任丘六景”之一的《枣林晚渡》时,将会生出怎样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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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千里堤上慢慢行驶,随弯就弯,时而向南,时而向西,迂曲变化,弯折扭转。一座一座村庄慢慢留在了身后,李广,七里庄,西大坞,七间房,大树刘庄……
李广村,这个用汉朝飞将军的名字命名的堤上村庄,原来一直与我的村庄隔淀相望。大汉雄风曾经如此强劲地从白洋淀边吹过,将军麾下,战旗飘飘,战马嘶鸣,号角声声,驻防的勇士开始集结、出发,开始那段不朽的传奇。“若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低头吟诵,抬头凝视,蜿蜒的长堤外,浩瀚的古淀,你虽是湖泊之身,但精神上一直与山岳同齐。
李广村将千里堤看护得很严,仿佛千年的使命依然在身,没有松懈,一路行来让人恍若置身于某一条平原街道之中。前面是七里庄,明朝永乐元年由山西洪洞县移民至此形成的堤边村落,因为距离四面村庄都是七里而得名。像这样由山西洪洞县移民开创的村落,在白洋淀还有很多。山西洪洞县大槐树,早已成为一个特定的文化符号。对于我们这些移民的后代来说,它在地图上所标示的地理意义已经远远小于它的历史文化意义,它牵动着四面八方移民后代的神经,因为那里是根的方向。
一路上,堤下淀边的大小码头很多,游乐设施也很多,路旁招揽游客的人骑着摩托车,一路跟着,热情地介绍着,但他们的热情却让我望而却步。
慢慢地,大淀一侧的房屋渐少,视野逐渐开阔起来,茫茫白水在这里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绿苇。不过可惜,视野更远处还是出现了一条枯黄的色带,那是去年没割的一些老苇。这里也不是世外桃源了,看来,现在只有在圈起来的旅游景点里才可以看到那么整齐、齐腰深的不带一点杂质的芦苇绿了,这在过去,该是多么寻常的一件事!不经意间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离我们而去了。时间的魔力和现实的荒诞之处往往就是它的巨大的颠覆能力,从物质到精神,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甚至可怕。或许我对纯粹的芦苇的绿色的怀念本身就是一个悖论,就很可笑。
尽管如此,这里应该还是立夏时节白洋淀里绿得最美的地方之一,因为这里离圈头和采蒲台很近,离白洋淀的核心水域很近。这里让我想起了新安北堤中从留村到崔公堤之间的那段大堤,虽然堤顶上坑坑洼洼、崎岖难行,而且因为尚未被旅游开发而显得有些冷清,但那里并不荒寂。立夏时节,但见黄花绕堤,野树杂立,左有淀水如镜,苇草青青,右有良田沃野,一望无际。耳边群鸟叽叽,和鸣悦耳。微风拂过衣衫,晨光浴满全身,真是舒泰无比。堤上停着两辆越野车。车旁不远的树荫下,年轻的母亲携着幼女铺毡而坐。堤下,父亲正领着幼子找寻辨认着野菜……同是立夏时节,同是白洋淀边,同是长堤之侧,一处壮美,一处幽美,都如此让人难忘,不知这长长的大堤,还会带给我多少全新的发现,全新的感触。总觉得立夏还不完全属于夏,它只是春的尾曲,气温尚不太高,花草树木正是旺时,好似每个人的青春岁月,少年时光。回想起来,每每让人流连,让人惦念。行在长堤之上,见到那么多村庄,不由不让人慢慢思忖,这里究竟隐藏着多少陈迹,又风干过多少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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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间房乡,三各庄村西,千里堤东约500米的地方,曾经出土过用天然卵石磨砺而成的石斧和楔形石器,如今已是大名鼎鼎。4万平方米的面积,1-2米的文化层,埋藏着众多的石器、陶器和骨器。边沿施以黑彩的红陶,妇女佩戴的陶镯,饰以红黑彩、用弧形三角、圆点和带状纹装饰的彩陶钵、盆,用斑鹿和驯鹿的鹿角做成的鹤咀锄,用野猪牙磨成的刮削器,以及肿骨鹿的鹿角等,告诉我在五六千年前,这里有一群人在顽强地生活,告诉我这里野兽众多,生是何等不易。那个不高的钢筋混凝土遗址碑,将如此漫长的时光凝缩成一个点。虽然可以与它对视,却永远无法看透遗址碑下面掩埋的过去,哪怕有机缘看到那些被发掘出的遗物。我喜欢沿着淀堤行走,想有朝一日走遍这些环绕白洋淀的长堤。我喜欢一边走一边阅读它们,解读它们的秘密。高高隆起的淀堤,将淀水和村庄分置在自己的两边,曲曲弯弯没有尽头。现在的淀堤始终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但我清楚它们是怎样从一场场历史洪流的鏖战中挺过来的。虽然和平的曙光早已降临,堤上累累的伤痕也已抚平,但那些曾经陪伴过它的一代又一代的人,那些数不尽的充斥着血腥和灾难的日子,那些变幻莫测的、让人胆战心惊的洪水,它却没有忘记。
白洋淀从来就不是一副平静无澜的样子。
逐水而居是人的本性,居水之阳是人明智的选择,水实在让人又爱又怕。爱极了,又怕极了。离不开水又要防备水翻脸,于是河堤就诞生了。白洋淀人应该记住一个人的名字,他叫唐玠,虽然他并不是第一个带领百姓筑堤的人,但他却是一位心怀百姓的好官。这位宋仁宗庆历元年至八年在任丘任职的县令,为保住人们的家园,解除滱水、易水水患,率领百姓在赵各庄至西大坞之间筑堤40余里,百姓感念其恩德,尊称此堤为“唐堤”,这便是千里堤的前身。
从宋到明清两朝,堤防筑修不断,清乾隆三年,总理事务大臣、大学士鄂尔泰在呈给乾隆皇帝的奏章中第一次提到“千里长堤”一词。那时的千里堤虽然标准不高,还经常溃堤,但依然能够缓解下游水患、促进渔业和水生植物的发展。白洋淀内风光秀丽,白洋淀边行宫矗立,白洋淀上围猎巡游,达官显贵、文人墨客纷至沓来,词章诗句精彩纷呈。
可是,不容置疑的是,那些年里千里堤屡有溃堤惨景发生。每逢洪水暴发,上游“人人望洋兴叹,家家悬釜而炊”,下游“惧水伤禾”,“立地横埝,逼水倒流”,上下游百姓为此械斗,伤财害命,纷争不止。更有日寇犯我中华,1939年在任丘境内扒开千里堤为祸百姓……往事真是不堪回首!这条长堤自筑造以来,一直伴着忧患,伴着苦痛,只有近几十年,水患才解,千里堤真正成为护卫白洋淀的屏障。思思想想间,已往南走得很远,堤边的野味越发足了,游船没有了,码头不见了,房屋变少了。这里只有苇,只有水,只有鸟,还有苇海中突然冒出的一排两排的白杨树,它们远远地站在那里,齐刷刷地向你行着注目礼。堤两旁的树渐渐密起来了,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完全占领了长堤上下、左右地带,光线暗了下来,恍如进入了森林。风吹进车里,凉意袭人,一时竟有些冷飕飕的。长长的路,少有人烟,偶尔有车迎面驶过。环顾左右,绿色已经变得很厚,很浓,哪里都是绿的。绿色从淀里漫到堤上,又从堤上泻到堤的另一边。无论哪里的绿,都是年轻的样子,活泼泼的,新鲜鲜的,抓一把,攥在手里,可以滴出水来……

(稿件来源:微信公众号“雄AN文学”2020年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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