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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 器 隆 隆——圈头往事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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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2 00:54: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IP:湖北武汉
文:陈广济

白洋淀中心村落大人口集中当属圈头村。村大人多吃饭是个大问题,除了男耕女织的活计以外,推碾子磨面也成了家庭主要的体力劳动。以前圈头村有碾子11个,驴拉磨房(大概)10个,有驴拉磨的有的还有脚蹬箩(如:李老补家),剩下的就是人推的小磨了。就是这些原始的磨面工具,才保障了圈头村几代人的日常生活。

地处九河下梢的圈头村,十年九涝一旱。每当大水吞门是人们吃面最困难的时候,曾记得小时候跟着母亲,趟着腿肚子深的水推碾子磨面时的情景。时间常了两脚的指甲缝里都烂了奇痒难忍,经常是一家推碾子有好几家站在水里等着.。六十多年过去了,当时的情景现在还历历在目。还有不少的人划着小船到七里庄、西大坞、梁沟等沿千里堤的村里去磨面,舟船往返实在不容易。

1959年,是各行各业大跃进的一年,为落实县委提出实现“四化两院”的号召,圈头村开始筹建米面加工厂,实现磨面机械化。最初厂房选在了菩萨庙的旧址(夏章扣门口)。为了解决加工厂的动力,我父亲不知通过什麽关系,搞来一辆黑色的进口小轿车,从天津运来后卸在了前河沿,还跟来了一个胖司机。因为圈头村的街道十分狭窄轿车很难转过去,经过验道后觉得只有沿着红房子到陈仲秋门前,往北经烈士祠再往西到老冰窖,然后卸掉了轿车棚子只留下底座,又拆了老冰窖转角的墙头(陈小贵门口)才免强转到西河沿,然后走后街费了好大劲才开到了厂地。天津来的胖司机擦着满头的大汗笑着说:“别说小日本儿的汽船在白洋淀里摸瞎,就这曲里拐弯儿的街道也得把小日本儿转蒙喽!”那满工满调的天津话,说的大家都开心的笑起来了,下来就开始了紧张的安装调试工作。

记得有一天放学路过加工厂我就溜进去了,看见师傅们正忙着,就坐在了司机的弹簧座位上悠闲地颠达着。正在远处干活的炳南叔(老树根)发现了我,瞪着眼冲我走过来,吓的我往右边一翻身下来就跑了,到了大街上觉得腿肚子痒痒,低头一看裤子撕破了,腿肚子喇了个大口子翻着白肉,吓的我跌跌撞撞地跑到药社上了药,好了以后落了个大疤拉,我这个疤拉成了圈头村小钢磨加工厂建立的最好佐证。几天以后小钢磨加工厂试着开了工,整个东河北的人都跑去看了,那震耳欲聋地机器声顿时化作社员们的呼叫声,那个场面热闹极了。经过几天的磨合调试正式收粮食加工了,当时交粮食换面的场面还真够热闹的,小钢磨加工厂的建立初步解决了社员吃面难的问题。当时有人开玩笑的说:“过去妇女上‘三台’,磨面机械化了妇女一下就少了两台,真要感谢大跃进、人民公社呀!”当时筹建米面加工厂的有谷德胜、陈双杰、陈炳南(老树根)陈傻虎、夏小坡、夏大欢等人。

后来,上级领导来圈头视察工作,在参观米面加工厂时,发现用小轿车作动力觉的马力太小达不到转数,再说用这个进口的小轿很可惜,回去后给运来两台立式蒸汽机换走了小轿车。过了一段时间,人们觉的小钢加工出来的面不如石磨磨出来的面好吃。工人张路城、夏小坡、夏大欢、陈傻虎开动脑筋搞发明,经过多次试验,终于把小钢磨换成了石磨提高了面粉质量。1961年,加工厂搬到了老冰窖(现在的信用社),增加了碾米机使村民吃上了机器碾出的秫米和小米,社员们的饮食结构有了进一步的改善,大跃进终于让人们摆脱了推碾子磨面的困扰。

人口的不断增加使米面加工厂不堪重负,1961年下半年开始扩建,盖起了两层楼房的米面加工厂。购进了新型百袋(8小时)面粉机一套,按一袋50斤计算8个小时就是4000斤,再一加班就是八九千斤面粉。动力也改成大型卧式蒸汽机,设备增加了加工的粮食品种也扩大到八九种,特别是粮站供应的芒大麦皮子又厚又硬,用磨和碾子加工很费事,有了加工厂就省事多了,加工出来的面很好吃,满足了社员们的生活需要。在当时除了安新县东关县粮食加工厂外,当属圈头村粮食加工厂了。人们的吃面的问题解决了,陈伯昌、郝庆坤两位厂长为了让村民吃好面、多吃面经常和张路城、陈傻虎等人商量研究改进工艺,使小麦加工过程中出的麸皮达到了极限。新机器正常生产以后出面率空前提高,为了使面粉均匀需要工人们经常搅拌,当时工人们光着脚儿搅拌面粉很不卫生,陈、郝两位厂长找到陈恒信(陈恒信原来是加工厂的会计)让他设计能穿着它搅拌面粉的水袜子。后来陈恒信做出了轮带底的高筒水袜子,解决了光着脚儿搅拌面粉不卫生的习惯。那些年天不亮人们就去排队等着交粮食,经常是从加工厂西门(陈德新对门)一直排到百货商店。领面的这边也是挤的满满的。在前河沿、西桥下边、西河沿都驻满了邻村换面的船只,当年我在加工厂负责收粮食,那个热闹劲儿至今难以忘怀。

圈头村加工厂磨好面消息不胫而走,于是临村的人们纷纷到圈头换面,东边的李广、七里庄,南边的采蒲台、三田庄,西边的三淀头、馬堡以及同口供销社、安州供销社都吃圈头村的面粉。 1963年连续七天七夜下大雨河水猛涨,为了解决汛期社员的吃面难问题,工人们日夜加班为社员加工面粉,后来升降机的坑里见了水,工人们就用桶往外淘水继续坚持,水淘不过来了干脆把升降机垫高继续加工,直到机房里进了水才停了工,彻底满足了汛期社员们的生活用面。

改革开放以后,由于取消了统销粮,外地面粉大量流入,加上白洋淀不盛产小麦,加工厂没有足够的粮源,便在“卖白面”的叫卖声中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那些年挤得满头大汗交粮食,听着叫名儿领面的热闹场面再也一去不复返了,“圈头村米面加工厂”的名字将永远留在人们的心中。

在这里我们不能不提及加工厂的老厂长夏德城、郝庆堃、陈伯昌,他们为了圈头村社员的吃面,以及加工厂的建设和发展倾注了大量的心血。还有无偿支援圈头村粮食加工厂的保定“八一”面粉厂厂长张弛(桥西陈廷佑的大女婿,陈老杏的大姐夫),还有那些默默无闻的工人:温希贤(温傻咀)、张路城、陈傻虎、夏大欢、夏小坡等、张和明(张小黑),全村的老少爷们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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