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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洋淀杯”征文获奖作品展】散文 || 端村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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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4 09:28: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IP:河南
征文一等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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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村散记


文\王广乐


                                           一


       那时候,父亲骑一辆“永久”牌28加重自行车,自行车大梁上的小竹椅里坐着二弟。自行车后架上坐着母亲,母亲抱着三弟。我,则坐在后车架右边挂着的大竹筐里。

       一辆自行车,一家五口人,像是耍杂技。一路上常常引来路人的注目。

要说那辆永久牌加重自行车的质量就是好,一骑就是许多年。5个人,300多斤,一辆自行车,从安新县城到高阳县北佛堂村,四五十里地的颠簸,一年不知往返多少个来回。我们自然是快乐的,只是不知道,父亲这一路下来,会是怎样的疲累。

      去北佛堂村的那条路并不好走,除了路的颠簸,中间还横着一个白洋淀,必须坐船才行。这个“白洋淀”,不是指广义上的白洋淀,而是指那143个淀泊中最大的那个淀——它的名字就叫“白洋淀”,面积有近20000亩之大,如一片汪洋。那时的白洋淀真是浩渺,清水和木船一直在我的童年记忆里摇荡。

      紧靠着白洋淀北岸的,便是端村。



                                            二



      水会九流堪拟碧波浮范艇

      荷开十里无劳魂梦到苏堤

      这副对联源自于端村永兴寺前白洋淀之滨的“北地西湖”亭,作者是明万历十五年(1587年)的邑令尹从教。对联中嵌入了中国历史上知名的文化元素,借范蠡和苏轼之名,构建起白洋淀与江南名胜间的联系,联中蕴含的人文情怀,不禁让人有些感动。看来,爱家乡永远是个不老的主题。

      我对尹从教知之甚少,连他是不是安新县人也没搞清楚,但对他的这副联却十分欣赏。安新历史上的官吏数不胜数,被人记住的却寥寥无几,不能不说这是文化的力量。仅仅一个“北地西湖”,就足以让他名垂青史。

      400多年前的端村风光如何,文献中没有什么记载。不过看看现在也可以约略推测一二。只看夏日里那满淀盛放的荷花,用杨万里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来形容是一点都不为过的。再想想那时,长堤蜿蜒,纵贯东西,烟村迤逦,傍堤而卧,荷花蒲苇,绵延十里,加上白水清波,鸟翔鱼游,真个与西湖有些相似!

       端村很大,明洪武时期初立,沿堤而建,因为居民分十三段居住而得名“段村”。到了清代,乾隆皇帝南巡至此,为取祥瑞之意,才改名“端村”,一直沿用至今,说起来也算是受过“皇封”的。端村的历史沿革因为与堤、河关系密切,村子各个组成部分的名称也多与这些因素有关,如东堤、西堤、大河南等,带着明显的白洋淀水乡特点。

       回顾端村与清朝皇帝的渊源,先要从康熙皇帝谈起。康熙皇帝1677年首次巡幸白洋淀,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在端村建行宫。据刘桂林所撰《康熙与白洋淀》一文记载,康熙皇帝先后来到白洋淀达40次之多,其中水围就有29次。乾隆皇帝效仿其祖,也在白洋淀进行过4次水围。对于水围,刘桂林在《乾隆与白洋淀》中有过这样的描述:

       2月24日,抵达新安县端村行宫。第二天从端村发船,开始在水势连天的湖淀上进行水围。每场水围都是由直隶总督方观承率领地方官员,先从四面八方乘舟围合。抬头只见千百水鸟凤翔云集,飞舞盘旋,似黑云骤至,布满围船空际,一声令下,枪炮齐鸣,羽箭飞空,枪声鸟鸣,连成一片,毛羽纷扬飘如飞雪,呈现出一幅动人的水围景观。

      水围如同战场,鼎盛期的清朝在康熙和乾隆的带领下,在白洋淀,在端村,上演过恢弘的历史大剧。那时的白洋淀,是托得起这些战船的。端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三



      端村离县城约有18里。那时候,县城南的白洋淀大桥已经建成,不用再绕南北刘庄之间的木桥。下了桥,过了赵庄,走上一条柏油路,不很宽,每到盛夏时路面就会被晒得发软,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沥青的气味。仿佛记得经过大桥南那个三岔路口时,岔弯里有一大池子黑糊糊的粘稠液体,好像就是沥青。

      长长的一条路,直直的,似乎没有尽头。我只知道,到了头,端村也就快到了。

父亲总是带我们走粮站那条路。从现在端村派出所所在的位置向左拐,东行一段距离再向南过小桥,翻过高高的堤坡就到了。

      村子很繁华。如果赶上端村集,那一定要寻着人缝穿过去才行。街两边地上摆着的、货架上铺着的、挂着的,什么都有。清末贡生伊人镜编纂的《新安乡土地理历史》中记载:端村集市“百货充溢,击毂摩肩,远及数百里船来互市,蒸蒸日上,为一邑之冠”,时有“小天津卫”之称,有“能舍新安庙,不舍端村集”之说。新安庙我是经历过的,“拥塞于途”是毫不夸饰的,可谓人山人海。据资料显示,1982年端村集市日成交额近80万元。端村集市的规模可见一斑。那时人们的生活,与集市关系莫大。

      推着自行车通过这样的集市当然是很费劲的。车铃被父亲按得一路响个不停,铃锤和铃壁的撞击声充满着无奈。

      我没有看到苇席,或许是那时太小不注意它们吧。孙犁先生在《织席记》里是这样描述端村的席市的:

      妇女们从家里把席一捆捆背来,并排放下。她们对于卖出成品也是那么急迫,甚至有很多老太太,在乞求似的召唤着席贩子:“看我这个来呀,你过来呀!”


      1948年的端村,有席市,也有苇市。卖了席,再去苇市买苇,然后在清晨和月夜里解苇、轧篾子。女孩子们,相貌端庄地坐在门前,从事劳作。房子虽然低、挤、破旧,但从里面走出来的妇女、孩子们却生得那么俊……

      供销社是一定要去的,不过我看不到里面详细的样子,我得看着自行车和二弟。直到母亲抱着三弟,跟着父亲从里面走出来。于是,端村供销社成了一个谜,我在猜想中给出了许多答案,后来又被我一个一个慢慢否定了。

       我最喜欢的那条街是南北向的,不长,在众多诱人馋涎的食物里,方火烧总是让我念念不忘。那酥脆的口感,咬下去带着的让人莫名享受的面皮脆裂的细碎声音,以及在味蕾间盘绕不去的油与面混合在一起的甜香,还有方火烧里面浓稠的肉的醇香,一波又一波冲击着你的各种神经。这些细节被我的大脑强调记忆了若干次之后,便异常清晰地保存了下来。以至于很多年之后,我还特意去寻找过它,却再无踪影。

      其实这些年吃过的火烧,圆的也好,方的也罢,早已多得数不清了。在满足口腹之欲后,却总会想起那年在端村吃的那个方火烧,总是觉得其他的火烧都缺点什么。看来,味蕾也是有记忆的。



                                            四



      端村粮库东面,穿村而过的河水带走了村庄许多秘密,如同沉睡的美人一样,需要心爱的王子才能将她唤醒。

      有人说,粮库所在地就是端村行宫的旧址。

      还有人说,从这里找到了行宫的匾额。

      据说,行宫有万岁宫3间,千岁宫3间,西朝房3间,北朝房3间,游廊3间,殿后寝宫3间,茶房2间,万寿亭1座。

      据说,行宫坐北朝南,三面环水,环境清幽。有红莲相伴,绿水环绕,亭廊曲径,白浪拍击,华中透雅。

      然而眼前,除了那敞开的粮库大门及透过大门看到的宽敞庭院之外,其他的建筑与周围的民居已没有什么不同。

      正巧,从大门内走出一位妇女来倒垃圾。她告诉我,她已经将粮库买下……

     几经辗转,皇帝的御用宅院已流落民间多年,改头换面后,更没有丝毫的皇家气象。看来,时间才是最无情的裁判,也只有它才可以做出最后的裁决。朝代的更迭是历史的必然,这里的变化只是偌大中华疆域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这里本来就是端村的一块净土,或许,还之于民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环顾四周,民舍遍布,参差错落间,一条河道自南面曲折而来,又向东北方向穿桥远去。端详了一阵,才悟出这里就是小时候上船的地方。

     小河幽幽,阳光和暖,对岸,树的绿意与蝉的歌唱将村庄的宁静推向远方,但这里已没有了渡船。因为在离此不远的西堤之下,机器轰鸣的轮渡早已摆开宽阔的胸膛接纳下每天过往的行人和车辆,那情景是当年的皇帝也无法梦到的。

      站在河边,依稀记得那船,那摇船的人,载着我们一家五口从这里启程去往对岸的杨庄……

      在绿绿的苇丛间,在清清的淀水上,那只木船载着我的记忆飘向远方。那是一个没有靠岸的季节。那时,父亲和母亲刚刚三十出头,是那么年轻。那时,二弟还小,那么天真,还未曾开始认识这辛劳而残酷的生活。



                                            五



      西堤的渡口有两个。一个与后来的1路公交车站隔堤为邻,另一个在它的西边,因为远,坐渡船的费用自然也比这边低一些。

      站在渡口边,看南方的淀面,前几年密集如林的网箱不见了,这里又恢复了从前的辽阔,斜远处,水面上的那些绿叶红花应该还记得这些。

      几年前,在水道左前方不远的浅苇里,两只草鹭上下翻飞,打得热闹。它们拼着命争斗只为了能有一个伴侣,能够让后代替自己继续活下去。几年前,在水道右前方不远的水田里,七八个女人并排往后退着步子栽着稻秧,两只白鹭在不远处来来回回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一排如背景般哗哗响着的杨树,却无法湮没来时路上芦苇丛里苇莺的歌声……

       它们,还一直挂在我的心里。

      站在白洋淀的水边,站在渡船上,迎风而立,蛙声阵阵,芦苇轻摇。微波荡漾里,水是清的,芦苇是绿的,天是蓝的。

       沈从文说,我就这样一面看水一面想你。

       如今,你在哪里呢?

      渡口边的大船,即将启航。在发动机轰鸣作响的声音里,在巨大平展的钢铁甲板上,小心翼翼地停着三马车、大卡车和几辆小汽车。几个行人站在船头,将自己暂时安顿在这只铁船上。这些人中,有的去上班,有的去上学,有的去做生意,有的去串亲戚。渡船只是他们旅途中的一个支点。很多时候,人都需要借助船的力量去往彼岸。

       渡过,最需要的是勇气。

      渡口,舞台,生活,内心,时代,变迁,这些元素在这里一一亮相。春,夏,秋,冬,风,霜,雨,雪,不同的季节,不同的天气,不同的人群,不同的渡船,在白洋淀里渐渐流逝着。

      以前,这里是没有渡口的。渡口在东面,在木船摇动的季节里,我乘坐一只木船到对岸去,穿过长满菱角的淀面,穿过长满荷花的淀面,穿过长满芦苇的淀面,到对岸去。

      对岸,远方的村庄里,住着我的童年。



                                            六



      记得正月初二是我回爷爷家的日子。

      穿好新衣、新鞋,戴好新帽子,姥爷送我和二弟回家。姥爷的自行车后架上一边挂着一个大筐,筐里面一边坐着二弟,一边坐着我。

      从北佛堂骑车到刘李庄镇的杨庄,一路的陌生伴着一路的新鲜。上了大堤,姥爷摘下帽子,光光的头上冒着热气。嘴里哈出的热气已经在花白的胡子和眉毛上结出一层白的霜花。姥爷擤了一把鼻涕,在树干上擦擦手,把我们从筐里抱出来。虽然围了厚厚的棉袄,但我和弟弟都快冻僵了。

      扶着姥爷的车子,跺跺发麻的脚,过了好一会儿,针扎般的痛和痒才一点一点从下面传过来。

     从堤坡上跑下去,不顾姥爷的呼喊和斥责,前面的冰太诱人了,村里的小池塘实在太小了。

      姥爷推着车子,走累了就让我们下来走一小会儿。

      白洋淀的冰是青色的,像传说中的海底寒玉。太阳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淀面上升起来,给冰面敷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气息,但清冷依然是那么纯粹。

      冰面上有拖床驶过留下的痕迹,长长的滑痕伴着冰枪扎过的一个个小坑,好像一幅挥笔画出的作品。傍着它走是安全的,当然还要注意脚下有没有冰窟窿。渔人们凿的那些大洞,虽然被昨夜的风冻住了,但不结实,踩上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路上还会遇到大裂缝,可以看到下面清清的水。裂缝长长的,横着或斜着,两边的冰常常会拱起来,像一条大蟒,丑陋而狰狞地爬行。

       今天过淀的人很多,因为是大年初二,拖床很多,人们坐在上面,身边放着走亲戚送的礼物,都是赶年集时买的年货。年前,十里八村的人都要到端村置办年货,那呜嚷呜嚷的人群,是长大记事后端村给我留下的印象。孩子们今天都回姥姥家,只有我和弟弟是个例外。

      前面好像有棵树,树上好像落满了黑白花的喜鹊,似乎有些记不清了,也许是后来过淀时补上去的,好像一幅创作的中国画。

前面又是大片大片的冰。

      又走了一会,远远的,又是树,这回不是一棵,很多很多。树下面有房子,房子外面垛着长长的苇垛。苇垛周围的冰面上躺着一条又一条木船。原来,白洋淀的船,冬天累了,都到冰上躺着休息。

      过了年,到了正月十四,姥爷就骑着车子接我们回去。经过端村时,我能听到从村边传来的叮叮咚咚锤子凿子敲打船板的声音,能看到人们修船的身影,还有几只狗,不打不闹,趴在岸上,看着它的主人。

      许多年后,我才知道那叫艌船。端村的船,虽然也有端村人自己和了灰动手艌的,但大都是请四门寨的师傅来艌。四门寨是白洋淀的造船之乡,在端村设有船市,出售他们制造的木船。



                                            七



      我的父亲在县电影公司工作,经常下乡放电影。有一次我骑着自行车,跟着他们放映队去淀南,正好经过端村。那几年,白洋淀正处于干淀时期,过淀的人们只好由坐船改为骑车或者步行。那时我正上初中,已经有足够的体力和技术穿越这茫茫苇海。这次正巧与父亲同行,自然十分高兴。

      苇海中的路幽深得很。没有水的陪伴,苇子变得更高了。行走其间,犹如在长满高粱的原野里漫游,但却没有乡野路上马车驶过后天空的那抹蓝。小路两旁的苇,总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将阳光挡在外面。

      我一直在后面紧紧跟着他们,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

      那些年过端村,有时我们会穿过几家人合住的院子,但那并不是什么老北京式的四合院。水区村子的宅基地都异常紧张,由于住地过于狭窄,只好几家合用一个院子,前后都可出入,方便通行。在那样狭长的条状院子里拐来拐去,远没有小胡同来得顺畅,但好处是便于隐藏,孩子们最精通此道,常常在玩游戏时借此出奇制胜。不仅端村如此,就是安新县城里,现在也有这样的院子,虽然已经很少了。

      每年过端村,都会看到织席的女人和轧苇的男人。树阴下的箔,空地里的席,散布在端村一庭一户的生活空间里,在我一去一回的时间里,它们有的变大了,有的变小了。这些男人和女人的手,将家家户户的日子打理得顺顺帖帖。可是在没有水的白洋淀里,那些曾经使船、下网的手,都在做些什么活计?他们又靠什么养活自己呢?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津保航运,眼睛里只有那些绿荷叶里包着的美食,当然更不会知道端村的酥鱼片了。



                                            八



        拥有200余年历史的津保航线,维系着白洋淀流域内诸多县市的民生。河流所到之处,便意味着商机与财富。各取所需,物尽其用,在买进和卖出的过程中,商人们将各自的智慧发挥得淋漓尽致。一条条船,满载着席、鱼、蛋、虾,茶、糖、油、盐,在风帆的鼓舞下,分别从不同的码头提锚启航。这条水道,将如此众多的财富集于一身,冠以“黄金”二字是毫不夸张的。

      端村,在那些年里,始终是这条航线上一个举足轻重的水陆码头!犹如吹响了淀区各水村物资的集结号,白洋淀的各种产品在端村装船后,西达保定,东至天津,而水乡人家急需的火柴、煤油、布匹、面粉等物品也从天津卫和保定府经端村运送到各村各户。

      航运业的发展,带动了饮食业的繁荣,走南闯北的生意人又成为各大码头饮食业水准的试金石。白洋淀的大厨们,在这些生意人挑剔的味蕾督促下,通过一次次的摸索、改进,终于将以鱼为主的白洋淀美食品质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可谓风味独特,色香味俱佳。从此,这方水域开始拥有了可与白洋淀风景相媲美的白洋淀美食。

       粗略算来,邂逅端村酥鱼片,也就是十年前的事情,真是好饭不怕晚。

      当白瓷盆端上来时,一股清香也随之而来。微红的汤汁,色清而味郁,半沉半浮的酥鱼片,给人一种淡雅的美感。先用小勺抿了一口,只觉汤汁鲜美,咸度适中。再夹起一片酥鱼片放入嘴里细嚼。外焦里嫩,先脆后香,回味绵长。一片入喉,真是“爽”字当头,意味悠远。

     一碗酥鱼片,色香味俱佳,吃罢只觉口颊留芬,回味不尽,不禁连连称好。如此味道,如此手艺,堪称端村一绝。



                                             九



      自觉是幸运的,从小就跟着父母从白洋淀经过,从而与端村结下了缘分。如今父亲已退休多年,母亲也不再回乡,但我与端村的缘分一直长存。在端村,有朋友为我讲那里的故事;在端村,有师长引领我生活的方向。一句端村话,入耳喜闻;一个端村人,触目可亲。

      在朋友的木船上,在细长的胡同里,在踞守白洋淀的四门堤上,端村都曾带给我不同的人生体悟,它们都曾伴随我走过一段不算匆忙的路。但那几十年的时间,还是离我远去,杳然不见。

      老街旁,那一间间青砖老房里,还有多少故事不为人知,最终在时空中慢慢消散无迹,就像从未来过。在端村这个大镇子里,究竟有多少人名垂史册?

      张嘉翰,相貌壮硕,武进士出身,建功于西部边陲——重镇哈密……

      王余庆,王凯庆,王都庆,王藩庆,王桐庆,王麟庆,民国时期都入军校……

      辛禹奕,为官清正,兼有文学素养……

      马三峰,落户端村,西河大鼓奠基人……

     王鸿毅,热心教育,倾力办校,治校有方,受人尊敬……

     冯秉铨,无线电子学家,新中国第一代电子学学者……

     王志,刘萍,都在1941年为民族解放事业流尽最后一滴热血……

     真是星河璀璨,珠玉琳琅。

      一个村镇的灵魂,靠淀水滋养;一个村镇的历史,靠双手书写;一个村镇的气韵,靠精神哺育。端村,你作为拥有白洋淀博大襟怀的老者,双手曾经书写下津保航运码头传奇的历史,如今,你的目光在追寻什么?面对怀中1万多名子女,你的爱该如何表达?端村,你又将如何保有像我这样一个过客的灵魂?

      端村,我从你的记忆里一步步走过,今后,还将在这份记忆里打捞起更多关于博大与厚重的诸多细节。



编辑:雄安文学编辑部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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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简 介:王广乐,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保定市作家协会理事,安新县作家协会副主席。作品散见《当代人》《河北画报》《当代诗词》《诗词月刊》《保定日报》《保定晚报》《荷花淀》等报刊杂志。曾获保定市作协第四届、第八届“荷花淀文学奖”散文奖。2016年由河北大学出版社出版散文集《流光碎影——白洋淀乡土漫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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